女人的这种痛苦

四十岁的女儿陪六十岁的母亲堕胎,在候诊室里,她们第一次以女人的身份对话。

48岁的纪录片导演安娜正在经历更年期,潮热、失眠、莫名的暴怒让她觉得自己正在失去女性的身份。就在这时,她68岁的母亲玛丽安打来电话,声音平静地说:“我怀孕了,陪我去荷兰。”法国堕胎法定上限为12周,而玛丽安已经16周。母女俩踏上了一条跨越国境的秘密旅程。在漫长的车程和候诊中,两个一向疏离甚至敌对的女人,第一次交换了彼此的生育史。安娜得知母亲在生下她之前曾两次堕胎,而母亲也第一次知道,女儿15岁时曾意外怀孕又自然流产。她们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同时哭了出来。

2023年戛纳一种关注单元最佳影片。导演用近乎纪录片式的冷静镜头,捕捉了两个女人体内翻涌的荷尔蒙与疼痛。片中没有控诉、没有说教,只有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如出一辙的子宫。最后一场戏,母亲术后虚弱地靠在女儿肩上,说“原来你也痛过”,足以让任何有过生育经历的女性崩溃。